“来，笑一个”——这句话是照片的杀手。
每次我说这句话，朋友就开始僵硬。嘴角往上扯，眼睛瞪大，整个人像被定住了。拍出来的照片，表情是假的，身体是绷的，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后来我不说了。我让他们该干嘛干嘛，聊天、喝水、看手机、发呆。我就在旁边等着，举着手机，不打扰。等他们忘了我的存在，真正的表情就出来了——笑是突然的，眼睛弯弯的，嘴角往上翘，自然的弧度，不是硬扯的。
有次拍一对情侣，我说你们随便走，我跟着。他们边走边聊，女孩说到什么好笑的，回头看了男孩一眼，就那一眼，我按下了快门。后来他们看到那张照片，女孩眼眶红了，说这就是我们俩的样子。
摆拍是给别人看的，抓拍是给自己看的。摆拍是“我很好”，抓拍是“我就是这样”。你看家庭相册里最珍贵的照片，往往是那些糊的、歪的、大家笑得乱七八糟的。
因为那是真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