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拍照，手机自动弹出“是否开启闪光灯”，我每次都点“不”。
有个血的教训。去年朋友过生日，我开了闪光灯拍了一张合影。回来一看，每个人脸上都像涂了一层猪油，油光锃亮的，背景黑成一团，像几个人飘在宇宙里。朋友说，你这把我拍得像刚出土的兵马俑。
后来我学了一招：找光源。路灯、橱窗、广告牌，都是免费的补光灯。让朋友站到路灯旁边，脸朝向光的方向，你站远一点，放大两倍焦距。拍出来的皮肤是暖黄色的，有质感，不反光。
如果没有路灯，用手机屏幕的光也行。有一次我们露营，天黑透了，什么也看不见。我把手机屏幕调到最亮，举在朋友脸前面，像捧着一盏灯。拍出来的照片，她的眼睛里有光点，脸上的阴影是柔和的，像是在篝火旁。
闪光灯是最后的选择。它太直接了，像审讯室的灯，把所有的秘密都照出来。而摄影的魅力恰恰在于藏，藏一半在阴影里，让想象去填满。
